王落一惊,立时想起楚颃似是奉命上了井天,一时也心念纷杂,说不出话来。
江一望仍是淡淡地望着江面,摆摆手道:“眼下还不到这份上,此事真伪未明,若真是朝廷搞的鬼,五弟身为主将无故缺席,岂不扫了裴初的面子,届时又白添一层梁子。何况六弟七妹还有定楚都在井天,有事也尽挡得住。咱们还是先上永安瞧瞧情形再说。”
王落听他说得轻描淡写,微微一讶,愕然抬头望着他,未待开口,忽见李烬之道了声罪,匆匆奔回舱内,片刻后复又回转,手中却捧着一只三寸见方的雕漆木盒与一柄尺许长的黑鞘短剑。王落一见之下不由大惊,上前急声道:“五弟,你这是……”
李烬之冲她微微一笑,行至江一望面前单膝跪下,将木盒与短剑高捧过头,恳声道:“大哥,此事确是我所请非分,只是我心有所系,不去看看总难心安,还望大哥成全。这是大哥所赐调兵符印与生杀剑,请大哥代为收管,一则,若显军真有动作也好随时应对,二则,若裴初按时到场,别无他意,大哥也好说我身染急病,以印代人,聊显诚意。”
王落见他竟真要交出兵权,不由大觉惶恐,正待上前拦阻,却见江一望眼神一动,一面不作声色地接过印剑,一面朗声笑道:“五弟说哪里话!你我兄弟,何须如此。眼下情形微妙,正是用得着你的时候,我本是不愿放人。只是你既心念在彼,我强行阻拦也未免不近人情。也罢,你放心不下便去一趟吧,若真有变故,有你去我也大可安心。只是可别耽搁久了,朝廷那头的喜礼可还替你们备着呢。”
李烬之道过了谢,便不再二话,当即回舱收拾些细软便跳上一艘小艇,离船向岸边驶去。
王落在甲板上望着他渐行渐远,半晌无言,回头见江一望似笑非笑地把弄着手中木盒,一时只觉浑身无力,垂下眼,疲惫地道:“你……这种时候,你还要先算计着自己人么?”
“我也不过谨慎起见,以策万全。”江一望信手抽出生杀剑,冰冷的锋芒映得他须发生寒,“他只凭卫昭一纸书信便贸然断定井天有变,你难道便不觉奇怪?莫要忘了,融洲还有十万兵。那里不像东南三洲,容府在那儿根基全无。他手握兵符,若趁我不在府中调度不便之际骤然生事,或是挥军南下,或是拥兵自立,我都鞭长莫及,无从防范。”
王落哂然一笑,轻声道:“他如今兵符也交了,你说这些,还有何意义。”
江一望眉梢一挑,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道:“他如此轻易便交了兵权,倒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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