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秦军头顶倾落下来。密不透风的箭簇遮断了秋日的天光,城下瞬间暗了下来,连风声都被箭簇破空的嘶鸣盖了过去。
驹关本就是凭险而建,只有正面一片狭窄的平原可供进攻,大军根本没法铺开阵势。对于守城的清军来说,这简直是天然的屠杀场——万名弓箭手站在城头齐射,不需要刻意瞄准,只要朝着那片狭窄区域放箭,落下就是一片血雨。
没有掩体遮挡的秦军士兵,根本逃不开这密得没有缝隙的箭雨。有的人当场被一箭穿喉,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;有的人被射中手脚,倒在冻土上挣扎哀嚎,可还没等痛呼出口,下一轮箭雨就落了下来,瞬间就把人钉成了刺猬。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上来,继续推着云梯往前冲,冻土上的血很快冻成了暗褐色的冰壳,越积越厚。
箭雨呼啸着一批批落下,转眼已经是八轮齐射,云梯却还没真正靠上城头。推着云梯的秦军士兵用尽了全身力气,不少人被震得内脏受损,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却还是咬着牙往前推。
就在这时,秦军阵中冲出数千名黑甲锐士,飞快跑到几架最靠前的云梯旁,数百人举着一人高的青铜巨盾,在云梯前方搭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,余下的人则跟在盾墙后,护着云梯飞快往城下推进。城上的箭雨噼里啪啦落在青铜盾面上,只发出一串串沉闷的金属碰撞声,力道卸尽后就无力地滚落到一旁,根本伤不到盾后的秦军。
一瞬之间,冲在最前方的秦军压力骤减,云梯顺着冰原飞速滑动,重重撞在了驹关的城墙上,发出一声震得城头都发颤的巨响。
城头上的清将手紧紧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,脸色白得像城头的霜,望着那阵前死战不退的近千黑甲军,瞳孔微微收缩。不过片刻,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就被硬邦邦的决绝掩去,抬眼紧盯着那顺着云梯像海潮一样往城头涌来的秦军。一架架云梯稳稳架在了城头,黑色的人影顺着长梯不断往上爬,喊杀声瞬间就灌满了整座驹关。
城下,秦军先锋甄芙提着铁矛立在阵前,衣甲上沾着血点,无数秦军顺着她身侧往城下冲去。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猛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城头上那道视线——那人手中握着一对寒剑,正牢牢盯着她。
清朝的名将,倒是有几分胆色。甄芙在心里暗忖了一句,随即举起手中的长矛,铁矛的矛尖对着城头,在昏暗的天光下亮得像一团火,就像一面插在阵前的旗帜。
顺着云梯往上冲的秦军根本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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