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陈溪松开林雨燕,走到河生面前。“爸,我回来了。方叔叔让我给您带个好。他说他想您了,说他等电影上映了就来上海看您。”
“好。我也想你方叔叔了。”
陈溪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递给河生。“爸,电影初剪版,方叔叔看了,说好。您也看看。”
河生接过U盘,握在手心里,小小的,轻飘飘的。可他知道这东西有多重。几十个人忙了好几个月,几百个小时的素材,剪成两个小时。那是他的故事。他把它放进电脑里,屏幕上跳出画面——“大河之子”。深蓝色的背景,一艘航母的剪影,远处是黄河的轮廓。
他看了一个多小时。没有快进,没有暂停,一动不动地看完。林雨燕坐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。陈溪坐在另一边,紧张地看着他。
看完最后一个画面,河生摘下老花镜。
“爸,您觉得怎么样?”陈溪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好。”
“您就只会说好?”
“好就是好。说什么别的?”
陈溪的眼眶红了。河生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方叔叔说得对,你比你方叔叔强。”
芒种的第七天,河生接到了一个电话。电话是方卫国打来的,声音有些急促,说他下个月要来上海,参加一个活动。“什么活动?”“溪溪的电影首映式。在北京办一场,在上海办一场。我去上海那场。你也要去。你坐在台下,我坐在你旁边。咱俩一起看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“河生,你说咱俩这辈子,值不值?”
“值。你问多少遍都是值。”
“我也觉得值。你造了航母,我写了航母。咱俩这辈子,没白活。现在溪溪也写了,电影也要上映了,咱俩坐在台下一起看。值了。”
挂了电话,河生站在窗前。窗外的石榴树,小小的果子又大了一圈,青青的,硬硬的。芒种快过完了,夏天还长着呢。
芒种的第八天,河生收到了大哥寄来的一封信。信封上贴着邮票,盖着老家的邮戳。他拆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信纸。照片上是枣树,枝头的小枣又大了一圈,青青的,硬邦邦的,比上次又长大了一些,有些已经开始泛白了。大哥站在枣树下,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笑得很开心。他的牙齿又掉了一颗,门牙旁边的黑洞还在,可他笑得更开了,一点都不遮掩,嘴巴咧得大大的。
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“河生,枣树结果了。小小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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