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谢明烛说:“西陵有磨坊。磨面磨豆的。还有水车。”沈知秋说:“烬器呢。”谢明烛说:“没有黑烬矿。虞衡运来的都是灰烬矿,烧起来发白光,做不了武器。可周墨在试一种东西——用灰烬矿粉掺铁粉,烧成块,装在铁管里,点火能喷火。射不远,十步。可够近身用。”沈知秋说:“十步。够用了。巷战、守城,十步够用。造了多少。”谢明烛说:“周墨带着铁匠铺在试,目前造了二十根。每根能用三次。三次之后铁管就裂。”沈知秋说:“二十根。够装备一个队。我再要五十根。能造吗。”谢明烛说:“能。铁管老鲁打,灰烬矿粉常平磨,装配周墨教。一个月能造五十根。”沈知秋说:“好。我让人送铁来。西陵有铁吗。”谢明烛说:“虞衡运了铁锭来。够用。”沈知秋说:“虞衡这个老狐狸。两边下注。”谢明烛说:“商人本性。可他帮了我们大忙。灰烬矿三百石,铁器铜锡,还有书。没他,西陵撑不到现在。”沈知秋说:“我知道。我跟虞衡谈过了——他给西陵的货,减价三成,差价由烬京补。条件是,东海到西陵的商路,新朝护着。海上海盗,新朝派船剿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跟他谈的。”沈知秋说:“我谈的。新皇盖印的时候手都是抖的——他七岁,盖印盖得歪。我说歪就歪,盖了就算。”谢明烛笑了一下。她说:“好。”
沈知秋走之前,在萧烬祠前站了一会儿。他说:“谢明烛。我在烬京查到一个东西。烬鼎司旧档里有一份‘烬核记’,写的是苍溟三百年前怎么藏烬核的。他藏在鼎底九丈深处,用九层烬纹封着。要取烬核,得先破九层封。破封的法子,写在‘烬解补遗’最后一页——你祖父的批注里。”谢明烛说:“我看了。最后一页写‘以烬解五重,可破九层封。然施术者经脉尽断,十死无生’。”沈知秋说:“对。所以萧破虏不敢自己破。他要把谢家人抓到手——谢玄,或者你。用你的命去破封取核。”谢明烛说:“所以你在烬京护着我爹。”沈知秋说:“对。谢首辅身边有玄甲军一个队,日夜不离。他让我告诉你——‘别回来。西陵安全。’”谢明烛说:“我不回去。西陵有事要做。”沈知秋说:“什么事。”谢明烛说:“造炮。周墨在试的喷火管,射程十步。我要达一百步。”沈知秋说:“一百步。”谢明烛说:“一百步。用齿轮控制角度,用杠杆压发。铁管加厚,灰烬矿粉掺铁砂,烧起来喷铁珠子。一百步内,铁珠子打出去,穿甲。”沈知秋说:“周墨会。”谢明烛说:“周墨会算齿轮角度。裴明会磨齿轮。赵家村来的铁匠会铸厚铁管。我出图纸。三个月,造出第一门。叫‘新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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