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’。”沈知秋说:“新烬炮。好。三个月。我等你三个月。朔方那边,我的眼线说萧破虏也在试炮——他走的是另一条路,用黑烬矿掺雷公石,烧起来炸膛率高,可威力大。他炸了三门,炸死十几个铁匠。他不心疼。他有人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的人从哪来。”沈知秋说:“朔方边军。还有——他从烬鼎司旧档里翻出‘烬卫豢养法’。他在拿边军试。用黑烬矿粉泡药,泡出来的兵力大无穷,可活不过三个月。他不在乎。他说‘三个月够攻城了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疯了。”沈知秋说:“对。疯子。所以新烬炮得造出来。三个月,我等你。”
沈知秋走了。谢明烛当天晚上把周墨、裴明、常平、老鲁、赵老栓叫到书院讲堂。她把图纸摊在桌上。图纸是她连夜画的——周墨之前画的喷火管草图,她改了三遍。管身加厚,管壁从两分加到四分。管尾开火门,火门装药线。管身架在木架上,木架有齿轮控制的俯仰角。齿轮是裴明磨的,灰烬矿齿轮。木架下面是铁盘,铁盘底下装四个小轮子,能推着走。周墨看了图纸,说:“谢祭酒。齿轮控制角度——这个我懂。可杠杆压发,怎么压?”谢明烛说:“火门里装药,药线从火门引出来。药线头上绑一根铁针。杠杆一压,铁针撞火门,药线点着,药在管尾炸开,把铁珠子推出去。”周墨说:“药线从火门引出来,那火门得密封。不然药在管尾炸的时候,气从火门漏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火门用铁盖盖住。铁盖连在杠杆上。杠杆一压,铁盖先合,铁针后撞。合盖撞针,一气呵成。”周墨想了想,说:“可以。可铁盖和铁针的配合,得试。试不好,漏气。”谢明烛说:“试。一个月试出来。”周墨说:“好。”老鲁说:“铁管加厚到四分,铸铁得用模子。我的铁炉小,铸不了四分厚的管。得建新炉。”谢明烛说:“建。老鲁你选地方。城墙根底下,靠渠水。铁炉用水力鼓风。水车带风箱。”老鲁说:“水力鼓风——我没干过。”周墨说:“我会。我哥教过我。水车带曲轴,曲轴带风箱。简单。”老鲁说:“那你画图。我建炉。”常平说:“铁砂从哪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虞衡运来的铁锭,让老鲁打铁砂。打出来的铁砂过筛,粗的做弹,细的掺药。”常平说:“灰烬矿粉掺多少。”谢明烛说:“三成。多了炸膛,少了没劲。试的时候从两成开始,慢慢加。”常平说:“好。我磨粉。”赵老栓在旁边听着,说:“谢祭酒。我虽然在矿上干了一辈子,可没造过炮。我只会看料、算账。”谢明烛说:“赵老栓。你看料。铁管铸出来,你看有没有沙眼。有沙眼的不用。算账——铁砂用了多少,灰烬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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