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就得打巷战。所以五根炮架在渡口北岸。喷火管配给渡口守军。一百根喷火管,一百个兵,近身十步喷火。萧破虏的兵冲过来,先吃炮,再吃火,最后吃刀。”周墨说:“那西陵城呢。”谢明烛说:“西陵城有城墙。城墙上架喷火管。老鲁的侄子带人守。够用。”周墨说:“好。五根炮,一百根喷火管。三个月。”谢明烛说:“三个月。”
五月末,赵家村又来了第二批流民。这次来了六十多个,领头的是赵老栓的侄子赵二柱。赵二柱三十来岁,膀大腰圆,在铁壁关当过五年边军,因为不肯往自己村里征烬捐,被打了二十军棍,撵出来了。他带着村里剩下的青壮,走了半个月到西陵。赵老栓在东门口接他。赵二柱看见赵老栓,跪下来就磕头。赵老栓把他拽起来,说:“西陵不兴磕头。站起来。”赵二柱说:“叔。村里没了。铁壁关的兵把地圈了,房子拆了,说是官矿。我带着人跑出来,一路上死了三个——老刘头走不动,倒在路边了。我埋了他。剩下的人都带到了。”赵老栓说:“到了就好。谢祭酒管饭。你吃了吗。”赵二柱说:“吃了。老李头给了碗汤。”赵老栓说:“好。吃了就干活。你会打铁不。”赵二柱说:“会。在边军里打过刀。”赵老栓说:“去老鲁那儿。铁炉缺人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”
赵二柱进了铁炉,跟老鲁干了三天。他打刀出身,手上有准头。老鲁让他打喷火管的铁盖——铁盖要严丝合缝,盖住火门不漏气。赵二柱第一天打了十个铁盖,十个都盖不严。老鲁说:“太大。锉。”赵二柱锉了一晚上,第二天交上来十个铁盖,五个合格。老鲁说:“锉得不错。接着干。”赵二柱锉了一个月,铁盖合格率从五成提到九成。周墨来验铁盖,说:“赵二柱。你手上有准。”赵二柱说:“在边军里,刀打歪了,砍不动人,自己得死。所以不敢歪。”周墨说:“喷火管也一样。铁盖歪了,漏气,烧自己。”赵二柱说:“我知道。不歪。”
六月初,周墨的第一根新烬炮组装好了。铁管架在木架上,木架装齿轮控制俯仰。铁管尾部开火门,火门上盖铁盖。铁盖连着杠杆。杠杆用铁棍做,一头压下去,铁盖合,铁针撞火门。周墨把炮推到磨坊后面的空地上,装药——灰烬矿粉掺铁砂,三成粉七成砂。药从管口灌进去,用木棍捣实。火门里装药线。周墨说:“谢祭酒。试炮。”谢明烛说:“试。我站远点。”周墨说:“你站磨坊墙后面。我点火。”谢明烛退到磨坊墙后面,裴明和赵石头蹲在她脚边。周墨点了药线。药线嗤嗤烧进去。轰——
炮口喷出一团白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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